第5章 一杯黄土掩风流
- 青衫泪
- 宝儿七七
- 1081字
- 2013-02-11 23:01:46
次日,我任务完成的及早,便早早的就回家了。刚跨进门槛,就听见娘在念《贺后骂殿》的韵白,字正腔圆,嗓音清亮,我便放慢放轻了脚步,侧着门就瞧见娘穿着青色褶子的戏服在卧房里练戏,她面色从容,妆容精致,饱受多年风霜的模样倒也不失风韵。我呆站在那里,傻傻的回忆着我幼时在她怀里调皮闹腾的场景,她看见我,唤我到她跟前,慈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。我并不抵触,任她早已粗糙多茧的手在我的脸上摩挲。她虽是我娘,但自小我就与她并不亲近,她不苟言笑,沉默寡言,与我教导的话总多余关心的话,故我与她的情感并不深厚。
“我和他呀,是戏台上认识的,那时他是个美少年,我是个美娇娘,郎才女貌天生一对,他为了我也总到一曲苑来听戏,他没什么钱但总要坐上座,因为他说我的戏呀,只有上座听的人才能配得起,可惜我早已知道自己是个不洁之身,配不上他的,可这心呀,却是千万般的舍不得,一日,我终于想通,便奔去找他与他相守,可好景不长,我久日不唱戏这日子也无法维持下去,便又回做老本行,谁知他背叛了我,暗地里娶了妻,我带着腹中骨肉找上门来与他理论,她的妻子因为无可奈何,便答应让我进门做小,他还是挺宠我的,毕竟我在戏台上多年的男女之事也都熟络些,可他妻子也怀孕了,我心有不甘,便设计让他亲手杀了她的孩子……多年都过去了,任我再千娇百媚风情万种,他也不愿再看我一眼,他的这颗心啊,到死都不是我的了……”
我蹲坐在地上,听她聊了许久,但却未记住只言片语,只记得从房里出来,娘的青衫在我手上,而她在我出了房门后,服下毒药,自尽了,而我也昏厥在地,三后才苏醒……
娘服毒自尽后,爹因觉名声不好听,便也不大张旗鼓送娘入土,便找了一日,遣了些小厮将娘埋了,立了个碑,碑面上曰:‘一曲苑青衣江小蝶之墓’,碑后刻有‘折来红豆悲难定,湿尽青衫泪不乾’的诗文。我想娘若地下有知,必定寒心,即使投胎转世也不能释怀今生这份到头来无名无分,无爱无怜的爱情。
娘生前,我因得了些娘的真传,爹遂命我替娘到郁家唱一折子戏,我又推辞不得,便也只好答应。
“心儿”雪梅姑姑朝姐姐招手喊道。“姑姑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姐姐见状内心早已是欢喜的不得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,兴冲冲的小跑过去。“心儿,你妹妹贞儿呢,为什么几天都不见她来上工?”姐姐以为姑姑为的是入住西苑之事来找她商谈,却不想姑姑问的是别人,便不爽快的回道:“姑姑,您有所不知,我妹妹从今以后不上工了,她做戏子了。”“戏子?”姑姑听到这回答,有些惊愕,然又望望心儿姐姐,姐姐故作一脸无辜之态,瞪大眼睛,点点头,好让姑姑放心这是实话。“好,那你去忙吧”姑姑想了一下,吩咐道。“是”姐姐轻扯嘴角应了一身,假笑着退下了。